• 嫩驴在春天鸣叫:41、流水2006-07-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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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41、流水

     

    回去回去,赶紧回家。大家都很颓丧,包括刘大。现在我们最盼望的,就是赶紧找一条下山的路,找个村落,找顿饭吃。然后,叫一辆车赶回。如果厨师能来接也好。

    大家没精打采地走了回,终于找到一条下山的大路。说是大路,也不过一米多宽。顺着大路望下去,山脚下有一个村庄,被周围金黄的油菜花包围着。村庄那边的山上,也是金黄的油菜花地。我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些。

    刘大说,下面的村庄叫燕窠。管它燕窠鸟巢,赶紧下去呗!

    但是刘大表露出他的不甘心,他说,长沼应该不远了。

    这时候,谁会相信刘大的话?

    不知是谁问了句:“如果去长沼,该怎么走?”我真记不起是谁了,但我还记得那个人附和刘大后引起我心里的怨恨。我想,或许是黄鱼说的。

    有人这样问,刘大就来劲了,刘大说,如果去长沼,就不能朝燕窠走,应该走另一条路。

    我左看右看,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去燕窠这条路,没有第二条了。

    刘大指了指堵在前面的一座山说:“这山后背,应该有去长沼的路。”

    我们都坐到地上去了,刘大命令我们去爬一座没有把握的山,真是疯了。

    草鱼说,山那边会有什么路?还是下山去燕窠吧。

    刘大坚持说有,他的理由是,此刻的GPS上的确标有第二条路。

    我说即使有路,我们也不要去了吧。

    刘大说:“要么我先去看看。”然后,卸下背包,一个人朝山上爬去。

    半小时后,刘大从山顶回了下来,说,好象是有条小路的。

    海马不置可否。我和草鱼赖在地上不起来,坚持要下山。

    黄鱼说:“要么这样,我们先到燕窠,然后再搭车去长沼。我看,已经十一点了,时间恐怕来不及。”

    刘大想了想,最后笑笑说:“我无所谓,随大家吧。”

    我这才松了口气。我看到刘大的双臂爬满了被荆棘划过的血痕。

    下到村里,我们打听小吃店。一个老头告诉我们在路口,我们便慢慢朝路口走。路口果然有一个小吃店,但是老板说,烧菜的厨师下班了。黄鱼说:“我们坐车去镇上吧。”大家纷纷赞同。便拦了辆中巴车,去就近的拔茅镇,车票每人两元,不贵。

    我们在拔茅镇的三角站下车,选了一家象样的餐馆,大鱼大肉点上一桌,好好腐败了一顿。我们刚吃好,厨师的车子也到了。是他自己开来的,祥生不在。厨师建议我们去附近的一条溪里游泳,他说这次出来,没有下过水,太可惜了。

    黄鱼问我的意思。我奇怪黄鱼怎么突然在乎我的意见来了。便乘机说算了,人累了。

    于是大家回嵊州。车没开几分钟,草鱼和黄鱼就打起了呼噜。我倒清醒得很。厨师开了音乐,居然是我讨厌的翻唱歌。

    车子把大家一个个送回家,先是刘大,然后是草鱼,再是黄鱼。这些人好绝情,连留我吃晚饭的客气话也不讲。

    厨师把我和海马送到艺术村,自己也回去了。艺术村下,有一家茶庄,挂满了黯然失色的香肠形状的红灯笼,老板在门口招呼我们。老板和海马很熟,但却先问我话:“你也去旅行啦?”我点点头,猜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。海马领我上楼,他的办公室,还是我们走之前那么凌乱。我感叹海马这个局长也太寒碜,连个替他打扫卫生的人也没有。

    艺术村出来,海马说:“送你回上虞吧?”

    我说不用,我打的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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