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嫩驴在春天鸣叫:36、云海2006-06-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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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36、云海

     

    我们被一种奇怪的声音吵醒,这种声音几乎是从梦里来的。我睁开眼,大帐篷一片亮堂。我简直不敢相信早晨会这么无理地出现。我看到帐篷上面的阳光穿进来,隐隐洒照在我的睡袋和脚后跟的裤子上。夜里一切的担心和害怕化为乌有,只有脑袋两侧太阳穴上的血管在跳动,和伴随而来的阵阵涨痛。

    有人在拍打我们的帐篷,很焦急的样子。我想肯定又是刘大在搞什么恶作剧。我抬起头,却看到刘大死死地躺在帐篷里。听声音,也不是厨师和祥生。想必又是那些林业管理员了,这些人,比老虎和野猪还烦人!

    外面的人还是在喊我们,边喊边拍着刘大身边的帐篷门。帐篷门和我这里搁着刘大、海马和草鱼三个人,我想拉开帐篷看个究竟的任务应该是刘大而不是我。我把刘大叫醒,说有人在找他。

    刘大把帐篷门拉开,我坐起来一看,原来是老头。

    老头想借我们的手机打电话。

    刘大问几点。

    老头说:“五点啦!”

    刘大问老头这么早打什么电话。

    老头说,下面镇上有个爱好摄影的朋友托他的,叫他发现好的云海就打电话。老头还叫我们赶快起来看云海,他说这样壮观的云海一年不过五六次,我们这次是运气好啊。

    我们便纷纷起来。只有草鱼和黄鱼还睡在那里。刘大和海马起来的时候把自己的睡袋和垫子都装好放在一边,很专业。我也学着做了。

    虽然出了太阳,但帐篷外面还真有点冷,我又回帐篷把外套穿上。我走进走出,帐篷门是开着的,可能睡梦中的黄鱼和草鱼也都感觉到了凉意,他们把睡袋里的身子卷成“S”状,一个朝内卷,一个朝外卷,象篆书里的撇和捺。

    出来后,我开了手机。我都忘了昨天是什么时候关机的,惊了一下。因为我老婆跟我说:“你出去,几天几夜都可以,但不能把手机关掉。”女人的想法就这么简单,好象男人一关机就在干坏事情似的。幸好我的手机里没有未接来电和短消息。我看了一下时间,五点十五分,山上的太阳升得真早。

    刘大和海马在外边看云海,刘大还扯着沙哑的嗓子赞叹。我也走过去,看到半山腰被云海罩住了,蓬松的低云在阳光下浮动、滋漫,泛着各色光彩,一些高一点的山顶象海岛一样浮在上面。凉风夹带着湿润的水气拂过来,我拉紧了衣领。我说:“我们原来是住在天上啊。”

    刘大说是啊,真是人间仙境哩。

    厨师和祥生也从车上下来,厨师拿着相机给我们拍照。我们取笑厨师胆小,厨师说主要是他的帐篷有点问题,晚上下雨,雨水有点渗到帐篷里面,难受。

    我们拿着馒头去小屋那边。老头已经烧好了水,足够我们洗脸刷牙了。我不用洗脸刷牙,所以给大家蒸馒头。老头便把厨房让给我们,走到外头。我对厨师说,这老头也是好人,不能少给钱。厨师说是啊。但我还是不放心,又对刘大说了,因为刘大是管账的。刘大说给他一百够了吧。厨师说,给两百吧。

    我蒸好馒头,拿到帐篷那边去。海马他们早已坐在那里聊天,刘大又把电脑捧在了手里。刘大要吃方便面,叫我去拿个热水瓶来。我只得又回去,我想我怎么到了这里后,人变得勤快了?

    我拿着热水瓶出来时,看见半山腰的雾气,经不起光照,渐渐朝山顶涌上来。马上,我们四周浓雾弥漫,十步之外看不清事物。雾气还是不断朝上爬,升向天空。雾气走过后,我来到帐篷边,看看山下面已经很清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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