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嫩驴在春天鸣叫:34、林业检查员2006-06-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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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、林业检查员
从我的左边数过来,依次是黄鱼、我、草鱼、海马,刘大没有来,他玩好电脑回来就睡在海马旁边。这样,睡在边上的就是黄鱼和刘大。刘大更加危险一点,因为挨着黄鱼的是厨师的帐篷(不知道厨师有没有把祥生拉到里面去睡),而刘大这边的,是海马搭了却没有去睡的空帐篷。海马的行为很奇怪,干吗去搭一个空帐篷呢?难道海马也是因为害怕宁愿到大帐篷里闻草鱼的臭脚味?如果这样的话,我就宽心了,大家都一样嘛!
四个男人睡在一起很别扭,动也不能动。我稍微转一个身,黄鱼就叫:“屁股给你顶破啦!”还有草鱼,脸对着我睡,时不时呼出风量很大的一口气,令人难以提防。于是我又把脸朝天。脸朝天,我自己难受了,因为我向来不习惯朝天睡觉,我喜欢屈起双腿侧着睡。便朝黄鱼方向转过去,黄鱼又叫了:“呀,被你搞死啦!”我真佩服黄鱼的敏感程度。
我问黄鱼:“要是赵老师也来了,你们打算叫她睡哪里?”沉睡中的草鱼哈哈笑了起来,海马和黄鱼也笑了。黄鱼说:“我给你数着,今天你说赵老师已经有七八遍了。”
我说:“七八遍怎么啦,毛主席语录我们还要念万万遍呢。”
外面的雨渐渐大了,帐篷顶上能清晰地听出雨落下来的声音。真是个糟糕的天气,要是明天早上雨还在下,那我们行路就麻烦了。我猜测,一般月黑风高的晚上,野兽活动比较频繁,要是这样的雨天,我看野兽也是不出门的。从这个角度说,下雨也不赖。
我摸索着起来,黄鱼没有说话,他居然睡着了。我看了看草鱼,他把头转给海马了。我从裤袋里找出小刀,拉开刃,放在用雨衣叠成的枕头边,作防身用。我想我的这把刀虽然对付不了老虎和野猪,抵挡一两下还是可以的。
我又睡了下来,用右手握住小刀睡觉。但却睡不着。因为我突然担心,一旦我握着小刀转身时,会不会割了自己?而且,我老婆说我睡着时冷不防会重重挥一下手,这是很要不得的,我准会刺伤黄鱼和草鱼。便重新把刀子放下,压在枕头下。
黄鱼和我说过野外睡觉的经验,很简单,一个快字,就是抓紧睡着。否则,你最后一个醒着,就永远睡不着了。果然他睡得最快,鼾声也慢慢蒸发开来,真是高人。我现在,也不是怕什么的,主要影响我睡眠的,是身旁有三个大男人。
渐渐的,身边三个人谁也不说话了,帐篷外面也一片寂静,车上有些余光散过来,感觉面前的寂静还是有些人气,有些暖意。
突然,外面有响起了声音,隐隐的,象是地里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这感觉可是很实在的,因为我的身子似乎也在微微震动。声音越来越响,震动也越来越厉害,我问了:“怎么回事?”没人回答。
我把声音说大一点,问刘大:“什么声音呀!”
刘大说,有一辆车朝山上开来。
我想,这座大山其实也脆弱得很,一辆车子在下面开,整个山体都在震动。但知道是车子上来后,我又感觉不出震动了,汽车开上来的声音倒是越来越响。
不一会儿,我们的帐篷就遭到强光射击,然后映在帐篷上的所有影子一闪而过,“呲——”是车胎在潮湿的沙土上滑过的声音。
然后是有人和刘大聊天。我听不清声音,我拍了拍草鱼,说有人来了。草鱼“恩”地一下,又睡过去了。我连忙去摸枕头下的小刀,还在。我感觉外面站着的应该不是敌人,因为刘大“嗡嗡”的语音象蜂蜜一样柔顺。
过一会儿,车子又开下去了。我等着刘大说话。等了一会,刘大,还有厨师他们谁也没有说话。就忍不住又问了:“刘大什么事?”
刘大说:“没什么事,是林业站巡夜的。他们说起老虎的事,叫我们小心一点。”
厨师叫了起来:“真有老虎啊!”
刘大说:“没事的,他们吓人呢。”
然后又静了下来。黄鱼的鼾声被刚才的车子打扰后,本来没有了,现在又出来了。
我也有了睡意,我很珍惜想睡觉的感觉,便不去多想,免得又把睡意惊跑了。可恶的是刘大这小子居然装鬼叫吓我们,引得小屋那边的狗一阵疯叫。刘大不但吓着我了,还吓着了那几条狗。我责怪刘大怎么这么胡闹,都睡了呢。
刘大在车上哈哈大笑。
我的睡意又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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